一蓑烟雨

三千娑婆尘与土,八万里路云和月。

我本清都山水郎

这篇文章和飘撇浪子一点关系也没有

我终于对金老妖下手了。。。

私设多,天雷滚滚,不适者慎!!!




“名剑铸手一生铸剑无数,敢问映象最深的,是哪一口剑?”

“这吗……除了吾那蛾儿,大概就是吾的长子了。”

——

江南三月,正是细雨流光的时候。彼时的金子陵还不是名满天下的名剑铸手,而是刚刚离开师门的金子陵。

他天性风流,就算是铸剑也要选个风景优美的地方,自然相中了小桥流水的江南。一身蓝衣,手中折扇一把,和平常那些挥汗如雨打铁的汉子沾不上半点关系。

金子陵的第一柄剑,还没有雏形。

那日他心中烦闷,摇着扇子走出铸室,转眼步入一座竹林。一方水土一方风物,这江南的柱子也是清秀的。而今日,更多了些不寻常的东西。

“我本清都山水郎,天教分付与疏狂。曾批给雨支云券,累上留云借月章。”翠竹之中,一女子弹剑而歌,忽而起身,在簌簌的竹叶纷落中舞剑。细看之下那确实是一位江南的侠女,长得极清秀,却是有一股竹般的傲然挺拔。

美人美景,唯一不和谐的是姑娘手上的那把剑。一看便知不是上品,剑音浑浊,配不上如此清越的歌声。

金子陵忽的有一个念头,想要给这姑娘铸一把剑。

“来者何人?”那姑娘不唱了,收剑转向金子陵。

金子陵却是一手折扇,笑道:“姑娘侠义凌云,不知在下可有幸,邀姑娘一游江南?”

姑娘笑了起来,那双点漆眸子似是再说:你要邀请一个从小在江南长大的人游江南啊。

所幸她还是答应了。

姑娘确是江南人,一路上倒是她拉着金子陵叽叽喳喳地说着这家酒楼有新酿,那边住着一位归隐的大侠。还说自己将来就要离开江南,去外边的世界闯荡,说不定就不回来了。

“若不回来,不会觉得思念吗?”金子陵问。

姑娘歪头思索道:‘也许吧,那我思念的时候就回来看看好了。’

两人游玩的重点,是一座桃花林。也是姑娘拉着金子陵去的。她说儿时她总来这里玩耍,落英缤纷的风景是百看不厌的。

临别之际,金子陵答应给姑娘铸一把剑。姑娘很压抑,原来这样的清瘦书生还会逐渐啊。

“待吾完成那柄剑,可否请姑娘把那未完的曲子舞完?”

一柄剑,他铸了三年。姑娘也如约在江南呆了三年。这三年内她羽翼渐丰,也成了附近一带小有名气的侠客。金子陵知道,这小小的江南虽美,却是留不住她的。于是,他带着那柄剑,和姑娘一同前往那篇桃花林。

“诗万首,酒千觞,几曾着眼看侯王?玉楼金阙慵归去,且插梅花醉洛阳。

”姑娘在如雨的花瓣中舞剑,那双眸子闪着光。剑音清越一如姑娘的歌声,成就了金子陵一生难忘的景象。

无酒无茶,却不觉沉醉。

——

“那后来呢?”

“后来姑娘果真离开江南,名剑铸手也行走江湖最终定居寂山静庐,两人再也没有相见。”

——

又是一年春,金子陵看着后山盛开的桃花,恍惚间想起那位细雨江南的姑娘。江南一别,二人再也不曾谋面。金子陵有试着找寻过,却是徒劳。

他动身来到江南,那片桃花林依旧。姑娘说的那酒楼已经不见了,当年买的酒也成了陈酿。他小酌两杯,拔剑,在这桃花林中长歌。

“我本清都山水郎,天教分付与疏狂。曾批给雨支云券,累上留云借月章。诗万首,酒千觞,几曾着眼看侯王?玉楼金阙慵归去,且插梅花醉洛阳。”

舞剑的身影,和那他早已记不清面孔的姑娘的身影浅浅重叠。

长歌毕,酒已尽。

已然沉醉。


君临天下(霹雳布袋戏帝王paro,奉天逍遥)

回来了,为进帝中动漫社文部进行的练笔准备

OOC,习烟儿性转注意

我可能。。越写越长。。

这篇一万五吧有可能

——

奉君为主,俯首称臣。

——

云城今日一如既往的平静,日上中天,平民与皇城内的纨绔子弟聚在同一家茶馆里。

 

    平常人茶余饭后自然会聊一些八卦琐事,皇城里也有几段为人们津津乐道的秘闻,一是大皇子非常君的人之最命格,二是二皇子伏字羲和五皇子玉离经之间的秘密往事。

 

    老皇帝膝下一共四子一女,按年龄大小拍下来分别是非常君、伏字羲、玉逍遥、玉萧和玉离经。据传大皇子非常君出生时,曾有龙气从皇宫中升腾而出,宫内的占卜师夜观天象,说大皇子又人之最的命格。老皇帝因此对非常君十分忌惮。然而非常君长大后并没有表现出什么雄才大略,反而是整日在自己府内品尝天下美食,偶尔画画风景,写两首艳诗。他府中的小侍女习烟儿当年就是因为人长得漂亮,又做的一手精致可口的江南点心,才被送到太子府上的。

 

    这么多年下来,有着人之最命格的非常君表现的胸无大志,皇帝对他的戒心也就渐渐放松。反而是二皇子伏字羲,自小就展露了自己胸中的文武韬略,也在当朝大臣中享有不错的口碑,甚至深宫里的贵妃也与伏字羲有浅交。

 

这就是传闻伏字羲与玉离经关系非同一般的来源了。

 

    当年伏字羲虽皇帝学习政事,刚好碰上得宠的贵妃娘娘。不久后贵妃有孕,诞下五皇子玉离经。其中的过程如何,都是小老百姓自己脑补的。之与真相如何,人们不得而知,只道贵妃体弱,诞下五皇子不久后就去世了。

 

    “小玉啊,这都是些宫廷秘闻,二师兄怎么可能做那种事呢?”玉逍遥无奈地拿手中折扇轻敲玉萧的脑门。

 

    “没有啦,我也只是听见有宫女在议论。皇兄你看离经年少老成,身边也没几个人”玉萧的声音越说越小,玉逍遥也知道玉萧于心不忍。略微思索一番,玉逍遥笑道,“小玉,大皇兄邀请咱们明日去他府中赏花,咱们把离经也带过去吧?羽赞优昙三年开一次花,花开时晶莹剔透,清香四溢,离经一定会开心的!”

 

    玉萧的眼睛一下亮了起来,“好啊,我这就去通知离经。”说完蹦蹦跳跳地走了。

 

    “三皇子。”君奉天在玉萧走后出现在玉逍遥身后,向他行礼。

 

    “奉天,我们之间不必这么拘礼,”玉逍遥说着,手紧紧地握着折扇,“你说,我这样做对离经,对小玉,真的好吗?”

 

    缩短他们天真快乐的时间,推入这场足以撕裂一切的战争。

 

    整个皇城的人都知道,三皇子玉逍遥平生最重情谊,虽言行中庸,立场却格外坚定。玉逍遥,是玉萧、玉离经和君奉天三人最坚实的靠山。

 

    而这三人,也是玉逍遥最大的软肋。

 

    “奉天?”玉逍遥摇了摇有些走神的君奉天。君奉天抬起头,自觉谮越地与玉逍遥对视,“臣的家族世代侍奉君王、臣的父亲是当朝重臣。而臣,会永远站在您的一边。”琥珀色的眼睛里有玉逍遥最熟悉的忠诚。

 

#

 

    次日黄昏,五人齐聚在太子府上,非常君身边跟着习烟儿,玉离经身边跟着护卫默云徽。君奉天以守家为由,留在了二皇子府上。

 

    几人之间许久未见,免不了一番嘘寒问暖。玉萧最喜欢离经,这点众人都知道,也就任由着她在向皇兄们礼节完后拉着离经说悄悄话。

 

    玉离经虽年少老成,却也无法拒绝玉姐姐的好意,红着脸回答玉萧的各种问题,无非生活作息,练字习武云云。护卫默云徽显得有些笨拙地站在二人身后一声不吭。

 

    “两位皇弟,许久未见了,这是烟儿刚做的榛子糕,尝尝?”非常君命习烟儿将点心端上来,刚刚做好的榛子糕色泽金黄,犹带热气,一碟五个摆成圆形被端上来,香气四溢。

 

    伏字羲以不爱糕点为由拒绝了,玉逍遥则是大大咧咧地拿起一块尝起来,称赞道,“好吃!”

 

    玉萧听见了玉逍遥的称赞声,也恍惚感觉离经比上次见面时瘦了些,就带他去吃点心。正好非常君也想招呼玉萧过来,又坚持不懈地向伏字羲推销自己的点心。伏字羲皱了皱眉,拿起一块吃了,玉萧和离经也在他之后品尝。伏字羲看玉离经喜欢这种点心,心里不知道在盘算些什么,却听见玉萧称赞道,“好吃!这也是烟儿做的吗?”

 

    非常君微笑着听玉萧和玉逍遥兄妹夸赞习烟儿手艺又进步了云云。玉萧一向爱吃习烟儿做的江南点心,也曾经向习烟儿讨要点心做法给自己府上的小厨房学去,却被玉逍遥制止了:这可是大皇兄的半条命啊,小玉怎可夺爱?加之习烟儿还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女孩,看见玉萧这样的公主总是心生惧意,躲不得就只好浑身颤抖地一言不发。几次三番,玉萧怕吓到了人家小姑娘,只好作罢。

 

    “既然皇妹这么喜欢烟儿做的点心,我就把烟儿送去皇妹府上好了。”非常君忽然开口。玉逍遥和伏字羲皆是一愣,玉离经还在小口吃着手里的点心。

 

    “这皇兄如此喜爱习烟儿,皇妹岂敢夺爱。”玉萧也感觉大大意外。

 

    “呵呵,我看皇妹和离经都很喜欢烟儿做的点心,也正好给离经补一补。况且烟儿也很愿意去皇妹府上呢。”非常君说。

 

    玉萧颇感意外地看向从玉萧等人来到时就一直低着头缩成小小一个的习烟儿。只见她在非常君的示意下上前,声音仍是细如蚊呐地说,“能去到公主府上,是婢的荣幸!”

 

    非常君满意地抚掌,玉萧也激动地谢了非常君。伏字羲冷哼一声,说,“这个时辰,羽赞优昙就要开了吧?”

 

    众人这才移步后花园。玉逍遥看见在明月清晖下离经和玉萧欣喜的侧颜,想起伏字羲在听闻非常君将习烟儿送给玉萧后脸上闪过的异样,将手中的折扇展开摇了摇。

 

#

 

    玉逍遥回府后和君奉天详说了这件事,君奉天显然也感觉很意外。“习烟儿一向惧怕四公主,虽然不知原因,但这是有目共睹的事实。何况习烟儿跟了非常君近十年。如此轻易地将习烟儿送给四公主,其中缘由怕不简单。”

 

    玉逍遥点点头,“可是习烟儿心思单纯,加之大皇兄一向不理朝政,应不会对小玉和离经有所威胁。倒是二皇兄。”

 

    玉逍遥没有把话说全,君奉天心里也清楚。伏字羲只是一贵嫔所处,虽然才华过人,却难免受到挤兑,因此他对王位表现出的野心也是最大的。对于一个敏感的谋士而言,伏字羲浑身上下写满了对王位的渴望,不得不防。

 

    “你打算与二皇子抗衡吗?”君奉天问。

 

    玉逍遥轻笑一声,“哈,我一向中庸,只要不伤害到小玉和离经,他怎样我都无所谓。”

 

    “这可能吗?”君奉天问。那张通向明黄色座椅的道路充满荆棘,必然铺满同类的鲜血,只希望伏字羲不要做得那么绝。

 

    玉逍遥不说话了,君奉天也没有继续说下去。他们很清楚地知道彼此的底线和能力。

 

    ——如果你想,我会走上那条充满荆棘的道路,一路攀登到顶峰。

 

    ——如果你愿,我会一直站在你的背后,以血肉之躯铸造那张属于你的宝座。

 

#

 

    今年冬天,皇城里格外的冷,老皇帝病了,玉萧也病了。玉逍遥自然是很着急的,在二皇子府——皇帝寝宫——四公主府之间三点一线来来回回地跑着,君奉天跟在他的身边。

 

    玉逍遥穿着蓝色的大袍,难得在二皇子府里喝上一杯热茶。玉萧病倒,离经无人照顾,所以玉逍遥将玉离经接到自己府上,等到玉萧痊愈再送回去。君奉天去接离经。

 

    玉萧和老皇帝的病不同:老皇帝病来如山倒,这一次是真的一病不起,而玉萧病的不重,却始终无法痊愈。现在太医令的重心都放在老皇帝的身上,玉逍遥本想去抓人给玉萧治病,却被她制止了。“小病而已,说不定拖一拖就好了呢?皇兄莫要担心。”玉萧说。

 

    君奉天带着离经回到二皇子府上时,看见玉逍遥一反常态地板着脸站在书桌前。君奉天叫下人带着默云徽和玉离经安顿。“天哥哥有什么烦心事吗?”玉离经问,他第一次见玉逍遥如此严肃。

 

    “没什么,离经。时间不早了,小默云你带离经去休息吧!”玉逍遥勉强微笑着说。

 

    “离经知道了,天哥哥也要注意休息!”离经由默云徽带着走了。君奉天走到玉逍遥身边,叹了一句:“山雨欲来。”

 

    玉逍遥道,“雨,早已开始了。奉天,最近有什么情况吗?”

 

    “父亲传来密信,大皇子借储君之由代替老皇帝管理朝政。手段圆滑,为人亲和有礼,短时间内赢得了不少大臣的好感。也许不用多久,就能和二皇子处五五之势。”

 

    “非常君,终于也开始行动了,”玉逍遥刷地展开自己一年四季不离手的折扇,“小玉的病情呢?怎么样了。”

 

    “你就不想想自己的处境,还是想出了奇策?”君奉天问。

 

    “哈,我要奇策直接找奉天你不就行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小玉的怪病。”

 

    “关于四公主的病,明明症状与平常病症相似,也用了相应的药,可就是治标不治本。具体原因,我还在查。”

 

    公主府内,玉萧无力地倚在软塌上,她身边是一向唯唯诺诺的习烟儿。“烟儿,抬起头来,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玉萧轻轻地说,即便面有倦容,依然风华绝代。

 

    习烟儿颤抖着抬起头,说,“四公主找婢,是有什么要事吗?”

 

    玉萧轻轻地叹了口气,近乎自言自语地说,“关于我的病,明明症状与平常病症相似,也用了相应的药,可就是治标不治本。这究竟是为什么呢,烟儿?”

 

    习烟儿狠狠地抖了一下,扑通跪在地上。

 

#

 

    皇城里要不太平了,经历了老皇帝夺嫡的老人们说。当年也是先帝病重。皇城里的云乌压压的,仿佛下一刻就能下起雨。

 

    老皇帝经历了一个冬天的缠绵病榻,终于快要不行了,所有的皇储们都赶往皇宫,甚至皇城中已经有人开始议论,谁会是下一位王。

 

    非常君召玉逍遥前往御书房,君奉天诸事缠身并未随行。玉逍遥看见了刚刚走出御书房的丞相君玄。抬腿入内,看见了非常君以及满桌子的公文奏折,以及一封信。

 

    玉逍遥向书桌前凑近了一点,随手翻了翻满桌子的奏折,“嚯,王兄可真够勤奋的。”

 

    非常君似是没有听见玉逍遥话里淡淡的嘲讽,笑道,“父王病重,这是我该为之事。况且二皇弟的野心,你也看到了。若不及时发展,你我都会遭殃。”

 

    “所以”玉逍遥故意把奏折翻得哗啦啦响。

 

    “你们都是我重要的亲人,这点是不会变的。”非常君仍是谦和有礼八风不动。

 

    “哈,这样看来,我倒是你们中间最弱的一个了。”玉逍遥苦笑。

 

    “耶,有君公子这样的谋士在身边,三皇弟怎能算弱?”非常君说,狭长的眼睛眯起来更像只狐狸了。

 

    “那,皇弟先行告退。”玉逍遥作揖,快步离开了。

 

    他一路快走,接着看四周没人转为狂奔,气喘吁吁地跑到了自己居住的偏殿,君奉天正安安全全地在书房里教玉离经兵法。

 

    “呼——”玉逍遥上气不接下气,看家玉离经和君奉天都平安无恙,终于长舒一口气。

 

    皇城里的人都在议论,五皇子玉离经尚年幼,不足以担大任,能够争夺王位的就只有大皇子非常君,二皇子伏字羲和三皇子玉逍遥。其中非常君和伏字羲皆有心腹重臣在手,呈五五之势,唯有玉逍遥毫无城府,不知是真人不露相,还是对王位全无兴趣。

 

    “奉天,”玉逍遥终于把气喘匀了,他面色惨白地对君奉天说,“我看见御书房的奏折里有一封信,是三朝老臣、当朝丞相,君玄的辞呈。”

 

    御书房内,非常君饶有兴趣地拿起那封辞呈,指尖轻轻地划着信的封口,提起毛笔蘸着朱砂,在信封上写了个大大的“准”字,找来了阅千旬和白石神。

 

    “阅千旬,”非常君说,“把这个送给君玄。白石神,别让我再见到他。”

 

#

 

当朝重臣君玄在自家府中,拜临圣旨后缓缓起身,捋着胡须若有所思。

君奉天与玉逍遥仍在朝中,如今非常君得志,两人处境自是十分危急。而一向心悦自家长子的公主玉萧更是命在旦夕。君玄一走,无疑奉天逍遥两人在朝中的最后一座靠山垮了。

应龙无忌与麟凤璇玑对视一眼。朝野之中已满是非常君的耳目,如今君玄退下丞相一位,自身性命也是难保。

不久,朝中便传出阅千旬任丞相的消息。

而是夜,玉离经的府中,也迎来一名不速之客。

“泽国江山入战图,生民何计乐樵苏。凭君莫话封侯事,一将功成万骨枯。”来者戴一张面具,看不出面貌,手持羽扇,信步踏入玉离经房中。

床榻上的玉离经睡得正香,丝毫没有察觉到来人。

那蓝衣蒙面人手腕一翻,已是利刃在手,直朝玉离经要害刺去!

“锵!”一白影自角落窜出,出招之势矫若游龙,瞬息之间打落蓝衣蒙面人手中利刃。

而那人不紧不慢地轻挥羽扇,转身与白衣人缠斗在一起。

“默云,住手。”尚显稚嫩的声音想起,穿戴整齐的玉离经自暗处步出。默云徽闻言收剑,紧紧跟在玉离经身后。

玉离经倒是不慌不忙,拱手一礼:“贵客星夜来访,小王有失远迎。不知贵客所为何事?”

那蒙面人笑道:“杀你!”

“意欲杀人却吟诗而入,出手未尽全力,甚至微微避开要害。客人此言此举,可是略显荒谬了。”

“如此聪明的小皇子,可惜,不能参与此次夺嫡了。”蓝衣蒙面人仍是一派轻松。玉离经的地位不高,府内也没有多少兵马。双方都知道,如果以蒙面人的身法,出手杀了玉离经与默云徽两人再行逃走,易如反掌。

而他,右手抚上面上面具,将其缓缓摘下。

“这!”一向沉稳的默云徽不禁到退一步。

那人剑眉星目,可说生的极为风流俊俏,却是连玉离经也微微变了脸色。

“哈,二皇兄此举,真是吓到皇弟了。”玉离经表面上仍是沉稳早熟,手却在广袖中紧紧攥成拳。

“二皇兄可是来劝说皇弟,退出此次夺嫡?”

伏字羲已然恢复了平日的孤高冷傲,沉声道:“若你能答应,我可保你平安无虞。”

玉离经扬手挥退默云徽,抬起头直视伏字羲:“如何,二皇兄难道真有把握登上皇位?若真有,恐怕在皇兄即位后,我与大皇兄三皇兄,甚至玉姐姐都要命丧黄泉吧。”

伏字羲一言不发,只是盯着玉离经,良久才道:“你却是,很像你的母亲。”

说罢,转身离去。

玉离经回到书房,默云徽笔直地站着,不掩担忧之色。他翻开一本策论,却是怎么也读不进去。

今夜,注定无眠。

#

国不可一日无相,因此非常君在暗中扶着阅千旬上位。而老相君玄,此刻正由应龙无忌与麟凤璇玑护着,一路奔向德风古道。

德风古道培育了一干朝廷重臣,譬如邃无端、墨倾池,甚至君奉天。而君玄手上握着的,是一份朝廷秘闻,也是玉逍遥或可扳倒非常君与伏字羲的底牌之一。

然而世事如棋乾坤莫测,冷箭破空而来,接着一群死侍包围了君玄的马车。

从树林中走出的,是白石神。

“老丞相,马车太慢了,就让末官,送你一程吧!”说着,死侍齐齐动手,应龙无忌与麟凤璇玑各自拔剑,不久便感力不从心。

君玄仍端坐在马车中,八风不动。

而在应龙无忌与麟凤璇玑中箭身亡的同时,黑色人影从马车中蹿出,形势又成了另一方面的一边倒。

白石神诧异道:“君十七!”

君十七无言,一剑刺入白石神胸膛。而后收剑,掀开马车的帘子问道:“义父无事吧?”

君玄道:“无妨。只是可惜了无忌与璇玑。”

马车之下的君十七一面收拾着死侍尸体一面冷笑道:“不过主人的狗,如此也算死得其所。”

“如今也不可能为他们厚葬了,将他们火化,骨灰撒入江水中吧。”

君十七闻言,又是一声冷笑:“果然为义父手下,便只能求在天同作比翼鸟了。”

收拾完尸体,君十七却不急着驾车赶往德风古道,而是再次会到君玄的身边。

“十七?”君玄皱眉。

“大皇子有令,德风古道已被封锁。现在便要委屈义父了。”

君十七笑着,捏开君玄的嘴,喂下一粒药丸。

“你!”君玄目眦欲裂,唇边不断地渗出黑血。而君十七的那张脸,竟逐渐与玉逍遥的重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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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君坐在主位,位下是垂手而立的玉逍遥伏字羲与玉离经。长公主玉萧病重,君奉天去陪着了,然而现在众人无暇顾及这些。

“前线传来战报,幽都大肆举兵来犯,情况十分危机。”非常君垂眸念着奏折上的文字。

“大皇兄的意思是?”玉逍遥问。

“幽都近年来实力大增,若不及时击溃幽都军队,我朝形势危矣。”非常君道。

“二皇弟要与我共掌朝中事宜,四皇弟年级尚小,这击溃幽都军队的任务,三皇帝当仁不让。”非常君道。

君奉天此时已然从长公主府回来,站在书房外不经意间听到了非常君的这句话。

“幽都来犯,我身为皇子,自然要为家国出一份力。”玉逍遥竟是应下了。

“如此甚好,”非常君微微笑着,“时间紧迫,二皇弟这就去准备准备吧。”

#

辞了非常君等人,玉逍遥一路奔往长公主府,君奉天原是去过一遍的,如今又跟着跑了一趟。玉萧形容枯槁,却因为玉逍遥的到来,勉力撑起笑容。

“小玉,兄长要去打仗了,要不要给我加个油?”玉逍遥强笑着握住玉萧的手。两人知道,或许玉逍遥再回来时,就是天人永隔的结局。

“那自然。等皇兄回来,我让烟儿做你最爱的叉烧包。”玉萧道。

“说道烟儿,她人呢?”玉逍遥问道。

玉萧摇摇头,君奉天替她回答道:“习烟儿最近常常不知所踪。”

玉逍遥皱眉,却也没说什么,叮嘱了两句让玉萧好好养病,又直奔自己府上。

他看过了前方战报,幽都并非易于。此役,不成功便成仁。

而就在玉逍遥领兵出城时,同时传来了白石神与君玄的讣告。

玉逍遥看见君奉天的脸色瞬间煞白。

“王爷,我无事,继续前进吧。”君奉天勉力压制声音的颤抖。

行军一日,等到驻扎安定下来后,君奉天找到了在帐中研究地图的玉逍遥。

“奉天,你无事吧?”玉逍遥问。

君奉天摇头:“无妨,只是父亲去世,想必那一纸秘闻也不知所踪了。”

玉逍遥撑着头若有所思:“听闻老丞相是在前往德风古道的途中遇害的,在他旁边还有白石神的尸体。下手的,应当是非常君了。”

这一举,倒显得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只是那纸宫廷秘闻,不知遗落在谁的手中。

#

王朝的军队素质极佳,说是日行千里也不为过。而玉逍遥与君奉天则显得心事重重。

派出的探子回报,幽都出现了一名名叫鬼麒主的军师,对我放极为了解。配合几手奇策,轻而易举地将我方的现行部队打得溃不成军。

晨光熹微,天边还有几颗星子,玉逍遥出了帐篷信步而走,看见一块石碑。

石碑上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了,玉逍遥命人找来纸墨,将文字拓印下来。

“偶开天眼觑红尘,可怜身是眼中人。”君奉天也走来,认出石碑上的字迹。

“这是……枫岫主人的绝命诗?”

君奉天点头:“没错。”

原来这里,是昔日四魌界的噬魂囚旧址。

枫岫主人,原为慈光之塔的天舞神司,有一挚友名唤拂樱斋主。两人交情甚笃。不料拂樱斋主乃是慈光之塔敌国火宅佛狱的凯旋侯。枫岫交友不慎遭人陷害,被打入噬魂囚中,废去武功与双眼。临行前,他在噬魂囚的墙壁上刻下这两句诗。

而那陷害枫岫的拂樱斋主,也在不久后锒铛入狱。关押他的牢房,正是曾经关押过枫岫主人的那一间。

“我要我的好友拂樱斋主为我画一幅画,就画那个最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的枫岫主人,让他的样貌,一辈子留在拂樱斋主的心里。”

“原来友情从未破碎,只是不曾坚强。”

小兵忽然叫起来:“将军,军师,这里还有两句诗!”

连忙命人拓下来,正是:“回首云开枫映色,不见当年紫衣深。”

那字迹,与枫岫主人的完全相反。

“这,当时拂樱斋主所写的吧。”

相传凯旋侯拂樱斋主,最终亡命与噬魂囚。

“拂樱好友,我不恨你,我原谅你”。

#

太医令用尽奇珍药材吊着老皇帝的命,而长公主玉萧则显得无人问津。

十二月,朔风凄凄,玉萧找来了习烟儿。

“拜见……长公主。”习烟儿浑身颤抖。

玉萧声如蚊呐,缓缓道:“烟儿,我自问一向待你不错。如今我就要走了,答应我一件事。”

习烟儿浑身剧烈一颤,头埋得更深了:“请,请长公主吩咐!”

“等我死后,到必要时期。告诉大皇子,所有的事情。”

说罢,曾经风华绝代的长公主玉萧,溘然长逝。

而伏字羲与非常君在听到公主的丧钟后,不约而同地停下手中动作,竟露出了截然相反的两种表情。

非常君冷眼旁观,面沉如水。

伏字羲唇边一抹蔑笑——玉萧,终于死了。

“三皇弟正在前线作战,事关国家安危,莫告诉他这件事了。”非常君道。

“是。”阅千旬躬身道。

也有人心知肚明,玉萧为了斩断玉逍遥最后的仁慈与顾虑,将自己推上黄泉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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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小玉现在怎么样了。”玉逍遥想着。

军中无丝竹,欲饮无美酒。玉逍遥刚刚从前线退回来,一身的风尘与血腥气。

君奉天放下手中书简:“此战如何?”

“我方险胜。这鬼麒主,实在难缠。”

君奉天盯着玉逍遥,若有所思:“我觉得,鬼麒主与我们认识的一个人很想。”

只出一小部队,诱敌深入,为军队主力赢取时间。而后从旁派精锐夹击,击溃我军主力,分批围剿,大获全胜。

当年在德风古道同修时,有一人惯用这种招数。

伏字羲。

“二皇兄的兵法,这鬼麒主怎会如此熟悉?”

是巧合吗?

“前日离经向我传来消息,他府上曾出现一蓝衣蒙面人,面具之下,正是伏字羲的脸。”君奉天沉声道。

而前日探子回报,幽都的军师,蓝衣、蒙面,手持一把羽扇。

“奉天,可还记得当年在书院,你我是怎样击败二皇兄的?”

奉天逍遥之名,便是从那时传开的。

君奉天昂首,唇边一抹志在必得的微笑:“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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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整个京城中,已然满是非常君与伏字羲的手下。

非常君冷眼旁观,只等玉逍遥和君奉天班师回朝,给他们带来一个足以轰动整个皇城的消息。


君子风(7)(霹雳布袋戏原创女主,cp墨倾池)

完结了!!!!

拖太长了万字了

接下来我就退隐去了,暂时不写了。。。

布袋戏乙女同好群群宣:852860321


气氛不过三秒,洛云瑶莲步轻移笑得温柔,上前问道:“倾池,这是你儿子?”

墨倾池背后一凉,远沧溟站在一旁一脸无辜:“大哥?”

“咳,”墨倾池轻咳一声道,“这是我在你不在时收养的孩子,名为远沧溟。”

洛云瑶心中暗笑风水轮流转,不由得想起邃无端。单锋罪者一事后邃无端失踪,她平息洛云门事件后亦有派人前去寻找,却是无果。想来墨倾池这几年不仅带孩子,也在寻找邃无端。

墨倾池看到洛云瑶手中一个小瓷缸子,里面两位游动的金鱼:“你又来祸害金鱼了。”

洛云瑶微嗔道:“安怎,你有意见?”

远沧溟歪头看看墨倾池又看看洛云瑶,果断地抛弃了把自己拉扯大的墨倾池,轻轻拉拉洛云瑶的衣袖:“大嫂,马上有烟花,和我去看好不好?”

洛云瑶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

多年后想起远沧溟奶声奶气地拉着自己的衣袖把她拽去看烟火,洛云瑶总是捧着脸大呼可惜怎么没有把那一幕画下来,而彼时已经长成翩翩少年的远沧溟则抓着折扇大呼“大嫂啊绕了在下吧”,墨倾池就在一旁静静围观。

小孩子要长大总是很快的,洛云瑶一面要处理洛云门事物,不能总与墨倾池团圆,于是形成了女方在外觥筹交错男方隐世索居的局面。中秋洛云瑶回去时,少年远沧溟踌躇满志地拉着墨倾池告诉洛云瑶说想要和她一同创立“文诣经纬”。

“为天下儒生辟一块净土”远沧溟是这样说的。洛云瑶仿佛在他身上看到了当年的墨倾池。而他向自己点点头,表示赞同。

善者仍然在正途上,就不愁无法完成自己的理想。

“大嫂你看看我新写的诗号,有没有很厉害?”远沧溟拉着洛云瑶回书屋,墨倾池无言地站在二人身后,目光熠熠。

三人终于做到了,开辟一方只为儒生而存在的乐土——文诣经纬,墨倾池毫无悬念地成了主事,远沧溟在一旁帮忙,洛云瑶以及洛云门,坐落在文诣经纬之后。

历经了人世沧桑,看惯了生离死别后,一颗求仁得仁的心就显得愈发热烈。三人偏居一隅,安然度日,也无不好。

直到缥缈月找上文诣经纬,远沧溟与她照面后,洛云瑶的看远沧溟的眼神就不对了。

哇小沧溟你这是一见钟情了吗?洛云瑶笑得促狭围观晚辈风花雪月也没什么不好的。只是墨倾池拒绝了缥缈月的请求,理由是文诣经纬避世已久。

洛云瑶看着墨倾池在江山图上落下最后一笔,阻止了想要开口劝说的远沧溟:“文诣经纬有洛云门守护,自会无虞。也许此时入世是一个机缘,是否能找到无端也未可知。”

墨倾池沉默不语,半晌才道:“我知晓了。”说完扬手,江山图化为剑囊,周身剑气纵横,转身拂去桌上红叶,墨倾池步出穹顶末。

“居人之上,居天之下,承天之意,造化万民。如此傲气的墨倾池,既可避世,亦有济世之能。”洛云瑶叹道。

远沧溟夸张地“唰”地展开折扇掩面:“唉,还是大嫂厉害,三两句话就能说服大哥。”

洛云瑶笑道:“那是自然,来来来小沧溟,告诉我你和缥缈月是怎么回事啊?”

——

洛云瑶与远沧溟长谈,直到月朗星稀墨倾池回到穹顶末,看到的是有些沮丧的远沧溟。

“怎么了?”

“无事无事,告诉了晚辈一点真相而已。”

墨倾池早已将远沧溟的身世告知洛云瑶,对方也承诺会在合适的时机向远沧溟说明。想到这里,墨倾池皱眉问道:“什么真相?”

洛云瑶掩唇轻笑道:“只是告诉他,初恋没有结果而已。”

第一次看见远沧溟时,洛云瑶便深知他与墨倾池及其相似,外热内冷,对于身边的人事极其在乎,又害怕失去。况且这位圣司大人,居然没有让远沧溟习武的打算!

于是洛云瑶十分温柔地,和蔼地,把尚且年少的远沧溟带去洛云门,好好地教导了一番武艺。

“沧溟的谋略,武功皆不在他人之下,你大可放心。”洛云瑶道。

“但是如应无骞等心怀不轨之人……”

“倾池,你就百分之百是正道中人了吗?”洛云瑶笑道。

墨倾池了然。

所以在得知远沧溟被应无骞缠上时,两人也没有显得多么慌乱。

“我已有准备,等着吧。”洛云瑶说着化光离开,并没有急着去解救远沧溟,而是一纸飞书去了太上府。

剑非道嫉恶如仇的性子洛云瑶深知,两人私交也不错。洛云瑶带着剑非道赶到时,正好看见远沧溟的心脏被应无骞一剑贯穿。

“这!”剑非道震惊的同时,道剑出鞘!

洛云瑶则是将远沧溟抱起,化光离开现场。“大嫂?”远沧溟忍着剧痛问道。

“叫你不要拼命的,现在好了吧?忘萧然呢?”洛云瑶一边抱怨一边皱着眉头给远沧溟点穴止血,“你躲得倒是挺快,这移动经脉的本身是你偷进洛云门藏宝阁学的吧?”

远沧溟面色煞白,却是嘿嘿一笑:“大嫂好眼力!”

“接下来就是你大哥的事了,咱们把易天玄脉的问题处理完就退隐。”

独孤客救不回来了,却尘思体质特殊并不会有生命危险,叹希奇暂时也没有什么事。洛云瑶给忘萧然安排一场假死,几人开开心心地去洛云门退隐。

——

而墨倾池终于找回了挚友邃无端,对方却入了魔。

想起邃无端蒙冤,为千夫所指,如今失而复得,墨倾池自然更加珍惜这段友情。

只是有些力不从心了。

他是剑者,为剑而生,是否也要亡于剑下。

一道剑气破空而来,纵横瑰丽,所到之处景物不存。

接下来的结局,想必你们也知道了。

“倾池,回家吧?”

“好,我们回家。”


俏如来生日贺词

随手写的emmm总之悄悄生日快乐!!!


鹭飞影落,体露金风。

明心寸光,万盏琉璃。

孤鸿寄语,止戈铸心。

汝归沧海,我往青山。

君子风(6)(霹雳布袋戏原创女主,cp墨倾池)

门内生事,洛云瑶自是要回去一趟。而她左脚还没踏进洛云门的大门,一群蓝衣人呼啦啦把她围了一圈。

隐于蓝衣人身后的,正是长兄洛云飞。

“兄长这是何意?”洛云瑶面上从容,手却已经搭上剑柄。洛云门内不和已有多年,自己一个无权无势的幺女也不想管那么多,只是这把火终于还是烧到自己头上来了。

洛云飞不语,一挥手,蓝衣人尽数向她攻来。洛云瑶闪身躲开攻击,反手一剑,将人击毙。“兄长,至少给我一个理由。”洛云瑶脸上已有愠色。

洛云飞负手而立,沉声道:“汝在儒门多年,连这些都看不出来吗?”

我在儒门多年,只会出试卷和改试卷,抱歉啊兄长你想杀我巩固地位这点我还真没看出来。

呵呵。

“兄长想杀小妹?”洛云瑶满面的不可思议。

待洛云瑶把所有人击毙,洛云飞这才缓缓对随后而来的二姐说道:“现在你信了吧?”

敢情要让我众叛亲离啊……洛云瑶甩落剑身的血液,归剑入鞘:“我不明白。”

二姐掩唇轻笑:“小妹莫不是忘了,老门主驾鹤前曾说过,长兄执洛云门门主之位二十年后,由你来接管洛云门。”

“哈?”为什么我从没有听过?

“虽然吾等并未告诉你这个消息,你也无执掌洛云门的能力,但活在世上,终究碍眼,”洛云飞说着,已然化出佩剑,剑尖直指洛云瑶,“就算是不俗的金鱼,也只配被囚禁在缸中,卖弄身姿。”

洛云瑶看着长兄冰冷的表情,寒意渐起。

——

打不过怎么办?

洛云瑶的答案是跑。

和洛云飞简单地过了两招,洛云瑶很没有骨气地脚底抹油开溜,洛云飞也神奇地没有追上来。

自家大哥的野心她也知道,大概是回去处理那些兄弟姐妹了。儒门断然不能回去,墨倾池想必这几日也是麻烦不断。随意找了个山洞,洛云瑶开始思考对策。

笑话,她可是儒门中人,不会点权谋估计会被法儒用制衡律典拍死。

但是阳谋阴谋耗时太长,洛云瑶比较喜欢玩阴的。

比如这次。

虽说那些去世的尚在人世的和自己有血缘关系,但毕竟亲情单薄,如今骨肉相残洛云瑶感受不到什么异样情绪说起来也算一件幸事。想着洛云瑶给自己的佩剑上抹毒。

那天晴空万里,本来是个适宜出门的好天气。洛云瑶等不及月黑风高提着剑跑到洛云门。洛云飞似是已经等待多时了。

最后不出所料地,洛云瑶凭着施毒的阴招,和在明意征圣下锤炼出的剑法,一剑贯穿洛云飞的胸膛。

“你兄长和姐姐的坟在后山,有时间去看看。”洛云飞说道,溘然长逝。

洛云瑶理所当然地继位,地位却相当不稳固。

——

万堺。

墨倾池比较喜欢后辈,也非常喜欢提点后辈,以至于和意轩邈相遇后两人的关系朝着一个奇特的方向发展。

今天云瑶依旧没有回来……墨倾池在心里想着,有一些小失落。

洛云瑶曾经吐槽过墨倾池外热内冷,对人多有保留,成亲之后又说他对于某些东西太过执着在乎了,现在想来的确如此。

直至万堺的事情结束,墨倾池捡了个娃和文载龙渊闹掰,洛云瑶依旧没有回来。

“不是我说的啊圣司你就没有想过去洛云门看看?”彼时已经小有名气的玉离经今日遭遇了第二回墨倾池带着酒坛子来找自己的情况。

第一次是洛云瑶对墨倾池说自己初恋是玉离经时。那次墨倾池好像还带着剑。

“她有自己的事,我又何苦插手?”墨倾池苦笑。

玉离经揉揉眉心:“圣司啊,你二人都成亲了也不必如此疏离吧?”

墨倾池依然没有去。因为洛云瑶一纸飞书,告诉墨倾池不要过来送死。

墨倾池扒掉正在拉扯自己头冠的小沧溟郁闷地叹了口气。

——

等到小沧溟五岁时,墨倾池仍在与洛云瑶的新居待着,照顾远沧溟的同时叫他些学问。是日七夕,远沧溟拉着墨倾池说要去看灯。

“为何?”墨倾池问道,一边给远沧溟整理扎歪的头发。

“灯会多漂亮啊说不定大嫂也会去看呢。大哥你觉得怎么样,我又没有很聪明?”远沧溟一边说着一边还给自己比了个大拇指。

墨倾池也没想违远沧溟的心思,毕竟让生性好动的远沧溟在如此热闹的节日里让他安静带着实在是难为他了。

远沧溟拽拽墨倾池的衣角问道:“大哥,这是不是就叫‘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墨倾池看着眼前之人,十年不变的紫衣,一样的容颜。斯人回头笑道:“非也。这叫‘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定神,墨倾池亦道:“该是‘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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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风(5)(霹雳布袋戏原创女主,cp墨倾池)

感情戏苦手

老墨我对不住你



洛云瑶觉得兄长可能觉得把自己嫁给一个尚没什么名气权势的儒生有些过意不去,一纸家书下来说要让她风光大嫁,于是洛云瑶兴致勃勃地做起了再待嫁那段时间能当米虫混吃等死的白日梦。

现实给了她当头一棒。

所谓风光大嫁,嫁衣自己绣,那套凤冠霞帔光看着就觉得重量惊人,洛云瑶牙酸地揉了揉自己的脖子。

而且,为了符合礼教,洛云瑶并不能和墨倾池见面。

这并不是什么问题,两人的轻功在早年翻藏书阁的窗户时就被锻炼得极好,倒是女红让洛云瑶吃了不少苦头。

“先是改试卷,现在让我做嫁衣。倾池啊我的眼睛会不会英年早逝。”是夜墨倾池悄悄溜进来,洛云瑶吐槽了这等行径不符合他的君子作风一两次后也就习惯了。如今她正没骨头似的窝在墨倾池怀里小声抱怨。

温热的手掌敷上她的双眼。洛云瑶顺势闭了眼。墨倾池道:“那两条金鱼呢,又被你祸害了?”

洛云瑶鼓着脸不说话,墨倾池轻笑环住她的腰身。

——

春宵一刻值千金,当墨倾池手持玉如意挑开她的盖头时,洛云瑶看见他眼中满满的是笑意。挑开三下,意为三生三世。

一切繁琐的过程走完,洛云瑶拉着墨倾池的手道:“赶紧的帮我把头上这些弄下来,脖子要断了。”

墨倾池倒是不急不忙地帮她拆头饰,末了洛云瑶的三千青丝尽泻,这才看清了一身大红喜袍,身上略有些酒气的墨倾池。

幻想过许多此他身着红衣站在自己面前,如今得偿所愿,洛云瑶竟有些看呆了。

“夫人在想什么?”

“你这样真好看。”

“哈。不过夫人此刻是不是应该陪为夫做些正事?”

——

墨倾池与洛云瑶成亲后不久就离开了德风古道。彼时邃无端已长成半大少年,过来和两人好好地道了别。

“圣司和洛姐姐,此去不知何时再见,要好好保重啊。”邃无端仍是小时候的天真样子,满面的依依不舍。

洛云瑶习惯性地想要默默邃无端的脑袋,竟发现他快长的和自己一样高了。墨倾池也对邃无端说了些话:“……无端,记住,不要成为我这样的人。”

洛云瑶和邃无端闻言皆是一愣,邃无端转而安慰墨倾池,倒是把离别的悲绪冲淡不少,洛云瑶垂眸,待两人差不多了提醒道:“时间到了,走吧。”

两人化光到了新的居所,墨倾池说不久后就要去文载龙渊,洛云瑶也要回洛云门处理些事物。偶尔洛云瑶会想,是不是墨倾池已经放弃了对于完美世界的追求。

他的济世大愿,他的自厌,他自言冷淡薄情,皆源于他的傲。并非不爱惜自己,而是真正认为达不到要求。

洛云瑶牵起墨倾池的手:“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站在你的身边,与你一同面对。”

幽篁中安静极了,墨倾池回握住洛云瑶的手轻轻拥住她,将头埋在她的颈窝里。半晌,墨倾池道:“多谢。”

“就这一句?圣司你能不能多说点话。”

墨倾池闷闷地说道:“在外经历不少,我厌弃了,厌弃的同时,也觉得自己达不到自己的标准了。我是否真的失败,亦配不上你。”

洛云瑶闭眼,拍上墨倾池的后脑勺:“我觉得你很好,至少没有太失败。”

他太傲气了,可洛云瑶偏偏爱上了,这寒风中兀自绽放的梅。


君子风(4)(霹雳布袋戏原创女主,cp墨倾池)

实话告诉你们,这篇进行了一半还不到



“我原以为你心悦的是我。”墨倾池搁笔道。

洛云瑶揉揉眉心,连夜加班改试卷已让她疲惫不堪:“不是啊,我一开始是喜欢玉离经的。倾池,公文还剩一堆。”

墨倾池无言看着眼前案牍,心下郁结。他所想的是济世,实践儒者的人生价值。没曾想重回师门,所有的并非更加宽广的舞台,而是一日复一日的案牍劳形。

令人厌倦。

“如何?累了起来走走。今日春和景明,你我二人对着德风古道的杨柳兰芳抚琴一曲,亦不失为妙事。”洛云瑶支着下巴对墨倾池笑。

自从那晚后,虽然洛云瑶和墨倾池只是简单地拥抱实际上什么都没做,二人感情还是直线升温。墨倾池顺理成章地搬到洛云瑶隔壁,洛云瑶也直接把她那些书架子搬了些到墨倾池那里——还附带一个小尾巴,邃无端。

“无端的父母都去守圣剑了,断虹是我好友,就帮她带带孩子。无端挺喜欢你的。”洛云瑶道。

墨倾池看着趴在白瓷缸边逗金鱼玩的小无端,嘴角无意勾起一丝弧度,“无端心性澄明,天资聪颖,将来必有所成。”

洛云瑶撇了撇茶末子,目中含笑看着邃无端又蹬蹬蹬跑去树下找什么,道:“倾池,我们去踏青吧。”

试卷有云忘归代劳,看他最近闲得很,给点事情做做未尝不可。缸子里的金鱼突然跳出来,又落回水中。

鱼啊,终究是离开水就不能生活的生物。

“暮春者,春服既成,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踏青归来,洛云瑶心情大好,随口吟咏。

“浴乎沂,风乎舞雩,咏而归。”墨倾池接上,两人相视一笑。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洛云瑶笑着赞了一句。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那便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哈。”墨倾池浅笑,洛云瑶和他并肩走着,能看见他脸上隐藏的极好的郁结神色。

“释氏随缘,吾儒素位,不过若你仍做着济世的梦想,亦可重归红尘闯荡一番。”

墨倾池没有说话,可看他神色,显然有些动心。

“只不过,我兄长来催婚了。”

——

墨倾池离开德风古道后,洛云瑶回了一次洛云门。人道长兄如父,又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洛云瑶没有拒绝的理由。

“作为洛云门的幺女,这也是你实现自我价值的方式。”兄长高高在上地坐着,洛云瑶跪在阶下不语。

洛云门以收集武林中的武学著称,当年墨倾池想找的,正是洛云门送给儒门的礼品。若她嫁了,嫁妆中定不乏稀罕武学。只是这一生也要断送在不知名的男子身上了。

“敢问兄长,那人是?”带着微薄的希望,洛云瑶问。

“你的学长,云天望垂墨倾池。”

是自己认识的人,难为这位眼高于顶的学长了。

洛云瑶想起墨倾池的那张脸,头垂得更低,“是。”

“回去吧。”兄长说道,已是在逐客。

不知从何时起,洛云瑶已经不再在人群中寻找玉离经的身影,那与其他人挥舞的一般无二的儒门剑法自己也会。偶尔深夜寂寥,她也会在花树下舞剑,起先有席断虹陪着,后来连她也走了。

从小,老师,或是洛云门的门客,都夸过洛云瑶,等长成了,听得最多的就是“非池中之物”。

金鳞岂是池中物?鱼翔浅底逸凡尘。

可是鱼终究是鱼,离了水就活不下去了。

而自己,就是那条华而不实,被人圈养在小小池塘里的金鱼。

墨倾池娶了自己,自己若先他一步离世,这辈子续弦无望。而他们两人离缘亦是不可能的——把儒门和洛云门的脸面往哪里搁?

不过现在,事情似乎变得有所不同。

趁着墨倾池还在消化自己所说话的意思,洛云瑶忽然叹道:“真可惜,你不是在冬天回来的。”

“为何?”墨倾池问。

洛云瑶抬手抚上墨倾池的美颜:“真相折一枝梅花给你。后来你走了我就常常想,你和寒梅的气质真像啊,满脸写着欺霜傲雪四字。”

“哈,”墨倾池笑了,捉住洛云瑶那只手。洛云瑶感到他的指腹上长着薄茧,摸着略显粗糙,“你同原来一样,这般跳脱。”

“不过,我也该带着聘礼,去洛云门求亲了。”




被通知八月十八号要去军训,原以为高一新生的暑假会很欢脱很嗨皮,现实给了我一个响亮的耳刮子

每天都是忙到炸的节奏。

国庆或者是年末,会把写过的文章全部修改一边发一个完整版的。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半缘修道半缘君和不留行都是我每天半小时花三天写出来的。所以很仓促,想写的想表达的都没有好好说清楚。

尤其小兰花那篇,及其失败。

还有就是母上答应给一个BJD作为生日礼物,个人想入叔体的,请问哪家的更实惠一点(还想要擦擦的假发娃衣啊不过这个要我自费最近真的穷1551)

以及怕我没有时间写,把想写的一些脑洞放在这里,大家想看哪个留评~

霹雳布袋戏

1段子

①喝假酒的汉子你威武雄壮

②坚强的你到底要不要抱抱(想写一个佛门合集)

2短篇或中篇

①知音难觅(cp弦知音)

②黄文不是这样写的(现代paro,cp谈无欲)

③秋映枫红(cp枫岫主人)

金光布袋戏

1短篇

望君长安(cp默苍离,是的我想对擦擦下手)

愿为军师座下一小卒(cp赤羽信之介)

君子风(3)(霹雳布袋戏原创女主,cp墨倾池)

性感老墨,在线撩妹

真的是甜的!在下一向以诚待人!!!!

老墨是我的初心啊怎么可能给他发刀!!!


“话九宸,挥袖风云尽,江山何沉,随逸兴,负手乾坤定,苍黄为轻。”诗号总是要念的,场子还需要撑一下,可是入眼,德风古道内空无一人,甚至秋风萧瑟,几片落叶应景地吹过。

几年不回,德风古道竟如此凋敝?墨倾池收了话本子轻车熟路地走入,直至以偏僻的小院,院内传来男童稚嫩的读书声。

“座中泣下谁最多?江州司马青衫湿……”

“宣城太守知不知。”

很好,这熟悉的画风,是洛云瑶无误了。

步入小院内,看到的倒是一副清雅精致,绿竹葱茏,莺穿柳带,栗发的男童捧着一卷诗集,一脸严肃地对洛云瑶说道:“洛姐姐,《琵琶行》到江州司马青衫湿就没有了。”

洛云瑶埋首书卷中,道:“好啦知道了,这篇会背了吗?”

男童诚实地摇摇头,看见墨倾池后眼睛一亮:“洛姐姐,有人来了。”

“嗯?”洛云瑶抬头,看见墨倾池后亦是有些惊诧:“学长回来了?也不通知我一声。”

墨倾池向洛云瑶点头道:“我以为云忘归会告诉你。”

洛云瑶已经没了早年白衣散发的散漫样子,一身齐整的淡紫色宫装,妆容姣好明艳照人,发髻也是梳地一丝不苟的,若不是方才她改了《琵琶行》,真认不出来。

洛云瑶捏着团扇一声轻笑:“呵,云忘归拜在法儒座下,整天忙得团团转,怎有时间来通知我?”

“那这孩子是?”你儿子?

“不要想太多,这是我好友席断虹之子,名为邃无端。无端,去跟圣司打招呼。”

小无端恭敬地上前,端端正正地行一礼:“晚辈邃无端,拜见圣司。”想来是被洛云瑶教的很好。墨倾池看无端眼神清澈,品行端正,也对他生出几分好感。

“德风古道怎会凋敝至此?”洛云瑶把邃无端支开自己玩,墨倾池这才皱着眉头上前问道。

“凋敝?”洛云瑶轻笑,“圣司怕是不做学生多年,忘了马上就要期末,学子们都在抢着时间复习呢。”

“我记得从前期末学子也未如此紧张。”

“主事与文辅心在红尘,这出卷子的事便落在了我的手上。呵,现在的学子日子过得太轻松了,偶尔让他们忙一忙未尝不可。”

墨倾池的视线飘到了洛云瑶的小桌上,没看错的话,上面密密麻麻堆着的,是德风古道近一甲子的试卷和参考书。无需细想,墨倾池幸灾乐祸地跟着轻笑一声。

“倒是你的作风。”

“不过学长你风尘仆仆回到德风古道,不应该先去主事那里吗?”洛云瑶问。

“阔别多年,先会会故人未尝不可,”墨倾池道,“话九宸,挥袖风云尽,江山何沉,随逸兴,负手乾坤定,苍黄为轻”

诗号不错。洛云瑶想着目送墨倾池走出小院,这一次没有醉眼朦胧,反而满目清明。

他果然出淤泥而不染,只是这份清净,又能持续多久呢?

——

墨倾池再度回到小院已是月上中天,无端已被洛云瑶哄着去睡了,她仍埋头与书苦战。

“回来了?疏道谴的脸色如何?”洛云瑶头也不抬。

“一俗人罢了,”墨倾池的脸色如常,只是语气微冷,“幸而德风古道还有你和云忘归。”

洛云瑶挑眉:“受宠若惊。只是在外这么多年,你还是不会见鬼说鬼话吗?”

墨倾池不语,洛云瑶抬手示意,墨倾池也不客气,坐在他对面。桌上一紫砂茶壶,两盏冷茶。

“主事说,让我来找你。并让你帮助我在儒门处理大小事宜。”墨倾池皱眉道。

洛云瑶的性格,怎么看都不招人喜欢。不然他在外多年,以洛云瑶的才华至少也该谋个官职,而不是在一处偏僻荒园里出试卷。

似是看穿墨倾池的心思,洛云瑶停笔,温了墨倾池的那盏茶递给他:“我对浮名浮利一向没有兴趣。至于主事要我和你说的事……”

洛云瑶递给墨倾池一封拆了封的家书,墨倾池接过看了,眉头紧皱:“所以主事要你助我,原是为了此事?”

“然也,反正洛云门与儒门联姻是早晚之事,你我势单力薄,反抗也捞不到好处,不如从今日试着培养感情?”

墨倾池望着已经站起身的洛云瑶,她以不是当年被自己从藏书阁拎出来的少女了。几年时间,她以长得齐楚,而他也无需再掩藏心迹。

洛云瑶回头,发丝在空中划出弧度,双眼入一汪春水,在月光照耀下更显清澈。

“求之不得,”饮尽杯中热茶,墨倾池亦起身,起身与洛云瑶并肩,“阔别多年,学妹没什么话想说吗?”

“有些想你?”洛云瑶眨眨眼。

“我亦是。”墨倾池展颜,拥住洛云瑶。


君子风(2)(霹雳布袋戏原创女主,cp墨倾池)

早说啊洛云门的孤本我一抓一大把的。洛云瑶心里想着嘴上却不能说出来。墨倾池冰冷的视线在洛云瑶身上来来回回扫了几圈,一行人施展轻功,不久就到了藏书阁顶层。

“为什么藏东西都喜欢藏最上面的……还有,我能走了吗?”洛云瑶问,玉离经诧异回头。

“学弟此来并非为了孤本?”玉离经问。

完,墨倾池又在盯着自己看了。在心里抹了把并不存在的冷汗,洛云瑶颤巍巍地开口道:“我此来是为了《浮生六记》和《茶经》的,上次没看完,忘记书放在哪里了。”

“别告诉我你大半夜的不睡觉就是为了来找书?”云忘归问,玉离经捂了他的嘴没让他继续喊下去。

“噤声。”墨倾池剜了云忘归一眼。

洛云瑶心道此地不宜久留,抱拳道:“祝学兄们马到功成,在下先撤了。”说完一闪身,溜得无影无踪。

玉离经目送洛云瑶离开,笑道:“倒是有趣。”墨倾池继续前进,三人在藏书阁中弯弯绕绕,不觉天边泛白。

“消息到底是不是真的啊?”云忘归靠在房梁上,“都找了一夜了。”

墨倾池道:“或许被藏在了更隐秘的地方。时间不多了,我们快点离开。”借着晨曦微光,三人原路返回,正好看见了埋在书堆里读的津津有味的洛云瑶。

她嫌面罩碍事,摘了放在一边,身上穿的还是平时上课时的襦裙。墨倾池在心里暗叹一声这丫头怕不是个傻的,在云忘归坐等看好戏的视线下走向洛云瑶:“把书放下,早上了。”

“等等,就快看完了,我找到的这本《陶庵梦忆》也不错。”洛云瑶置若罔闻。

墨倾池木着脸,直接把书册从洛云瑶两手间抽走,放回书架,然后提起她的衣领飞上房梁:“不想被人抓住抄论语,就赶紧走。”

玉离经和云忘归就差拿两片西瓜出来边吃边围观了,洛云瑶被墨倾池扛在肩上也不挣扎:“学长啊,男女授受不亲,看你脸色好像未找到孤本哦。”

会心一击。

“最高层的阵法难破吧?”

暴击!

“找了大半夜也一无所获吧?”

玩家墨倾池,卒。

“闭嘴。”墨倾池黑着脸把洛云瑶提起来悬空晃荡,洛云瑶却仍是不买账,“学长,我会轻功的。”

“快走吧,别在这儿耽了。”玉离经出手解围,墨倾池一行从窗户逃出去,把洛云瑶往弟子居一扔,头也不回地走了。

“啧啧啧,真不会怜香惜玉。”云忘归恨铁不成钢地摇头。

“男女授受不亲,她自己说的。”墨倾池仍是一脸的清高。

——

作为德风古道的学生,墨倾池等人马上就要变成光荣的毕业生,在学弟学妹们羡慕憧憬的目光下或走向宦海沉浮或走向山原平野。

坐在一片学生中,洛云瑶面无表情地看着昊正五道的几位老前辈们故作正经地发言,无非希望他们出去之后为校争光,再不济也不要给德风古道丢脸。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自己已经习惯了再人群中寻找玉离经的身影,然后等他的视线移过来时又低着头不敢和他对视。学姐学妹们给玉离经绣的帕子香囊都送了不知道多少个了,自己练上去和他说句话都做不到。

不过也好,以后玉离经走了,自己也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了。

说起来,德风古道的姑娘们好像更喜欢云忘归和墨倾池。混熟了之后就会发现云忘归妇女之友吸引异性纯属正常,而墨倾池——

呵,姑娘们去医寮看看眼睛吧。

自从那次藏书阁偶遇后,洛云瑶视线里出现墨倾池的次数直线上升并屡屡创下新高。原先她还能自欺欺人地说这是因为墨倾池和玉离经关系好。可是墨倾池他真的,管天管地啊!

没想到平日里待人冷淡眼高于顶的墨倾池居然有老妈子属性啊!

在自己和同修气不过切磋一番后提醒她要注意行止顺便递上两瓶膏药,或是在藏书阁频频遇上然后孤本也不找了书也不翻了直接把自己扛起来仍回弟子居。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墨倾池。

不过毕业了,以后想见到就难了。

墨倾池和玉离经、云忘归坐在前面,偶尔回头,洛云瑶总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观察身边半死不活的兰花,显然在法儒冗长而无感情起伏的演讲中昏昏欲睡——毕业了,以后想见到就难了。

是夜,墨倾池不知为何拒绝了云忘归去山下酒肆一醉方休的提议,独自走向洛云瑶的弟子居。他毫不意外地看见洛云瑶一袭白衣,衣袂飘飘,头发披散着,大马金刀地坐在石上饮酒。

“呦,”洛云瑶已经微醺,见墨倾池来了也没急着躲,招呼他在一边坐下,起身拿了个酒杯递给他,“没去和云忘归喝酒,跑我这做什么?”

“酒肆太过吵闹,酩酊非吾儒作风。”

“人生得意须尽欢,你这样未免太过拘谨。”洛云瑶说着又给自己满上。

墨倾池也斟了一杯浅酌,“倒是你,不像个女子。”

洛云瑶撩起披至胸前的发丝向后一甩:“与你何干?说罢,离开德风古道后想去做什么?”

“济世。”墨倾池道,眼中光芒炽盛。

“倒是你一贯的所学所思。然后呢?”

“建立一个,完美的世界。”

“噗嗤,”洛云瑶喷笑出声,“这么伟光正的空话,也亏你说得出口。”

理想遭到质疑,墨倾池神色间已有不满,洛云瑶趁着微醺,不管不顾地继续说:“世道泥泞,并非人人都能在其中出淤泥而不染,或许也包括你。唔,现在说这些似乎没什么用。”

“拭目以待吧!”墨倾池说完,放下酒杯拂袖而去。

“那我等着看,你心中所想的完美世界!”洛云瑶醉眼朦胧地看着墨倾池渐行渐远。

——

玉离经和墨倾池偶尔也会聚在一起聊聊天,两人都有小成,依然在儒门内部的勾心斗角中挣扎。

“那本孤本,好友可还想继续找了?”玉离经问,墨倾池摇摇头。

“我已被任命为儒门圣司,过几日就要返回德风古道了。”墨倾池道。

这等事玉离经自然也有所耳闻,当下对墨倾池抱拳道:“那便恭喜圣司了。我听闻洛姑娘留在德风古道了哦。”

墨倾池举杯的手一顿:“告诉我这个做什么?”

玉离经笑得促狭:“顺口一说而已,圣司莫怪。”

茫茫人海,墨倾池自然也有过寻寻觅觅的时候,不过他自诩才高,待人接物时也免不了带着一股冷傲气质,还好有开明之人伤势,给了他圣司之职,请回德风古道。

也曾寻找过洛云瑶,自道同窗一场,多少有些感情。然后被云忘归塞了几本小姑娘爱看的话本子,“我觉得你应该研究下这个。”

“你不是拜法儒为师了吗,他居然给你看这个?”

云忘归听了“法儒”一词脸色微变跑远了,徒留墨倾池一人站在德风古道的大门口。

 


君子风(1)(霹雳布袋戏原创女主,cp墨倾池)

你们要的老墨

预计这篇比较长

重度OOC,不适者慎




“亲朋无一字?”

“自挂东南枝!”

“给我站出去!”

洛云瑶鼓着一张小脸慢吞吞走出教室,徒留一群同修强忍着吃吃笑声和夫子对着她的背影吹胡子瞪眼。

玉离经和墨倾池路过时,看到的就是一副屋内书声琅琅屋外女孩无聊拔草的诡异景象。

“那位,听说已经被罚出去站了无数回了。”云忘归后来居上和他们将其洛云瑶的光辉往事。

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喜欢篡改诗句,不然以她的成绩,夫子应会多关照些才是。

什么“欲得周郎顾,从此君王不早朝”啦,“东风不与周郎便,遍插茱萸少一人”啦,“夜深忽梦少年事,唯梦闲人不梦君”啦,凡此种种不可胜数,大概是夫子沉闷课上的一些消遣。而没了洛云瑶,日子也照样过。

“背后议人长短,非君子之行。”墨倾池说着目不斜视地走远了,云忘归笑嘻嘻地向洛云瑶挥挥手,拉着玉离经一起跑了。

洛云瑶还没回过神,就被夫子提溜起领子拽回去继续上课。

学着其他学子有模有样地坐在桌前,听夫子讲那些千篇一律的诗句格律。洛云瑶并不想听,这些东西给她看一遍就能倒背如流的为什么要煞有介事地重复无数遍。想着想着脑袋里不禁浮现出云忘归拉着玉离经跑开的画面。

玉离经长她一届,和墨倾池同样。虽说这两人年龄相仿走的也挺近,性格却是天差地别。玉离经平易近人温和有礼,而墨倾池眼高于顶,令人难以接近。

不知是什么时候,洛云瑶开始注意玉离经。是因为他那双碧绿的眼眸吗,还是舞剑时利落的身姿。洛云瑶觉得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喜欢他。

然而今天,罚站时被玉离经他们撞了个正着——丢人丢大发了。

放学后自然是在弟子居中该背书的背书该做其他的就做其他的。洛云瑶住单独的一间,因为这届除了她也没几个女子了。想着藏书阁里还有几本书没看完,洛云瑶解了发髻扎成低马尾,猫着腰潜入藏书阁。

然后以为用力过猛,生生地装上前面一人的脊背。

“墨——咳,学长?”洛云瑶低声惊呼。

墨倾池八风不动地捂住她的嘴:“噤声,有人来了。”

巡夜的儒生里里外外走了一圈,没有发现异常后走出藏书阁,顺带关上了大门。四周归于黑暗,对面亮起一簇小小的火光。

洛云瑶看清了对面人的样貌——正是玉离经与云忘归。

“没想到平日里坦荡大方三位学长也会做梁上君子。”洛云瑶扶额,换了一副声线——流年不利啊怎么自己不好的样子全被玉离经撞见了!

墨倾池看了眼洛云瑶,从怀里拿了面罩递给她,“以后晚上偷进藏书阁,记得换身衣服戴个面罩。”

“那不就真的成梁上君子了。”洛云瑶小声嘟囔,可是被墨倾池冷冰冰的视线一扫,抱怨的话又自动消了声。

鼻尖是寒梅的香气,没想到一向高冷的墨倾池身上还有花香。

“云忘归,点着火折子是想把整个藏书阁烧了吗?”墨倾池小声道。

“那有什么办法,咱们又不是猫晚上看不见啊。”云忘归吐吐舌头。

玉离经含笑道:“不知这位学弟可有什么办法?”

洛云瑶暗自舒了口气——玉离经没认出自己,然后念起咒诀,手上出现一团淡蓝色的光球。

“妙啊妙啊。”云忘归收起火折子和玉离经墨倾池一同效仿洛云瑶施咒,照明的问题算是解决了。

“不知三位学长夜访藏书阁所为何书?”洛云瑶问。

“反正现在是拴在一根线上的蚂蚱了,告诉你也无妨,”云忘归道,“我们此次前来,是为了藏书阁中有的洛云门的武学孤本。”